艾尔海森站在教令院通往净善宫的回廊上,眉头紧锁。侍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草神大人正为世界树的异变忙碌,任何人不得打扰”。世界树异变?这与须弥的种种异常是否有关联?他指尖轻叩着掌心,转身走向巡林官的营地。
赛诺正在整理从卫兵尸体上取下的弯刀碎片,刀刃上的纹路经过处理后,显露出不属于沙漠的锻造痕迹。“要去沙漠?”听了艾尔海森的想法,他抬眼挑眉,“也好,教令院这边被流言搅得一团乱,或许沙漠能找到线索。”
两人快马加鞭赶到沙漠边缘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沉。沙丘间挤满了蹒跚的身影,人们背着空水囊,喉咙干得发哑,连骆驼都蔫蔫地趴在地上,伸出舌头喘着气。
“怎么会这样?”艾尔海森勒住缰绳,“不过几天没下雨,不至于缺水到这个地步。”
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抱着水壶,贪婪地抿着最后几滴浑浊的水,听见这话苦笑道:“先生有所不知,自从开始下雨,我们和牲口就像疯了一样想喝水。以前一壶水够喝三天,现在一天就得两壶,存下的水早就见了底……”
“身体有异常吗?”赛诺追问。
“有!”旁边的老者接过话头,“要是半天不喝水,就头晕眼花,浑身发软,比以前在沙暴里渴三天还难受!”
艾尔海森与赛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这场雨不仅改变了气候,似乎还在悄然改变着沙漠生物的体质。
他们找到几个曾在交界线对峙过的沙漠子民,提起迪希雅遇刺一事,对方的反应很是复杂。“恨她?当然恨!”一个壮汉攥紧拳头,“但要说去杀她?我们还没蠢到那个地步。”他啐了一口,“迪希雅的厉害,沙漠里谁不知道?真要去刺杀,那不是送死吗?再说,我们沙漠人有仇报仇,光明正大地打一架就是,下毒?那是娘们才干的事!”
“而且……”旁边的老婆婆叹了口气,“她虽毁了唤水球,但也没说谎,那些日子确实有牲口莫名其妙地蔫了,现在想想,或许真有问题。”
告别沙漠子民,两人来到多莉的流动货摊前。多莉正数着摩拉,看见他们立刻堆起笑:“哎呀,是赛诺大人和艾尔海森先生!想买点什么?沙漠的特产香料?还是能测水源的罗盘?”
“我们问你,唤水球的供应商到底是谁。”艾尔海森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如刀。
多莉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珠飞快地转了转:“这个嘛……做生意总得保护客户隐私,你们也知道……”
赛诺的雷光在指尖闪烁:“是愚人众,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多莉打了个哆嗦,连忙摆手:“别动手别动手!我说!那商人戴着青铜面具,说话带着奇怪的口音,每次交易都选在赤王遗迹的入口,收的钱全是摩拉,没留任何标记……”她压低声音,“但我偷偷跟着他看过,他离开时会往西北方向走,那边是……大赤沙海的深处。”
大赤沙海?艾尔海森与赛诺对视一眼,那里是赤王文明的核心区域,也是禁忌遗迹的聚集地。
“他有没有说过,唤水球的原理?”艾尔海森追问。
“他只是说这个能借来雨水。”多莉挠了挠头。
借来的真的只是雨水吗?艾尔海森很疑惑,他翻找着笔记,希望找到忽略的关键点。
“去大赤沙海。”赛诺收起雷光,语气斩钉截铁,“不管是唤水球的来源,还是沙漠人对水的异常渴求,答案恐怕都在那里。”
风沙掠过沙丘,卷起细碎的沙砾。远处,找水的沙漠子民还在蹒跚前行,他们的身影在烈日下显得格外单薄。艾尔海森望着大赤沙海的方向,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这场由雨水引发的闹剧,背后藏着的,或许是足以颠覆整个须弥生态的恐怖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