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野棠把寒州放在枕边。小黑豹蜷成小小一团，尾巴把自己圈住，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她。
野棠伸手戳了戳他的肉垫，又软又弹，凉凉的。寒州没躲，反而把爪子轻轻搭在她的手指上，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呼噜声，像在跟她说谢谢。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撒娇了？”野棠侧过身，和他面对面躺着，声音很轻。
“遇到妻主之后。”寒州诚实回答。他以前不会，也不敢。在军部，他是靠实力打上来的总指挥，没人会听一只黑豹幼崽说话，更没人在乎他冷不冷、累不累。
但野棠会，她会在人前给他撑腰，会在深夜给他留一盏灯，会在他变回幼崽时把他抱进怀里，像护着什么宝贝。所以他愿意在她面前变成最柔软的样子，也只在她面前。
野棠把他拢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小脑袋上：“那以后多撒点。”寒州没说话，只是把毛茸茸的脑袋往她颈窝里又埋深了几分。明天一别，又是聚少离多。但此刻，他只想把她怀里的这点温度记到骨子里。
“妻主，我没上过雄德学院。”寒州突然冒出来一句，嗓音还带着幼崽形态时的软乎，语气却已经恢复了几分属于寒州的沉静。他知道雄德学院那地方，一年学费三千万，还不包括食宿，不是他这种被家族驱逐的黑豹能肖想的。但他不想让野棠觉得他什么都不懂。从军部到兽神殿，他学了很多，尤其是怎么让妻主开心这件事。
“我知道，但你雄德满分。”野棠又摸了摸寒州的尾巴。这事情她昨天就问过翎狩了，景曜说翎狩挂科，她实在太好奇，又跑去问那只走地鸡，才从翎狩嘴里挖出雄德学院的真相。她心里清楚，寒州没上过那些课，但他在她这里，从来都是满分。
“满分吗？”寒州温柔地看着野棠，金色的眼瞳在月光下像融化的蜜。他身后那条漆黑的豹尾轻轻缠上野棠的手腕，尾尖在她掌心勾了勾，带着点小心翼翼，又带着点说不出的勾人，“我想要附加分。”
“啊？嗯……”野棠还没反应过来，寒州已然变回人形亲了上来。月光描摹着他宽阔的肩线和紧实的腰腹，他的动作却意外地轻，带着黑豹特有的优雅与耐心。他一下一下地亲着她，像在拆一封等了很久的信，既克制又滚烫。
“妻主，宠幸我。”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而认真，像在向上级汇报，又像在向神明祈愿。野棠被他亲得晕乎乎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嗯了一声。
这只豹子越来越会了。野棠迷迷糊糊地想。之前他总是一副下位者的姿态，沉默、克制、把自己放得很低，连主动亲近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可今晚的寒州一反常态，牢牢掌握着主动权，吻得又深又密，像要把这段时间积压的思念全数倾泻出来。偏偏那双金色的眼瞳还深情地望着她，一瞬不瞬，像锁住了猎物的黑豹，温柔却不容退避。
“妻主，你会纵容我的，对吧。”他的声音低哑，贴着她的耳廓，像是询问，又像是早已笃定。
野棠被那双眼看得心尖发颤，所有的理智都被他眸底那点滚烫的光熔掉了。她偏过头，轻喘一声，低低地回了一句：“寒州，你学坏了。”
寒州低低地笑起来，胸膛微微震动。他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颈侧，唇齿在她锁骨上流连，声音温柔得似夜风：“嗯，妻主惯的。”
野棠不说话了，只把手指没入他乌黑的发间，任他将自己卷入那片熟悉的、属于他的深海。夜色幽长，满室春意无人知晓。
后半夜，野棠趴在寒州怀里，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寒州还没睡，一只手圈着她，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后背，从后颈到腰窝，动作又轻又慢，像在安抚一只倦极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