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怞见状，无奈地轻轻点头，神色沉重至极。
而后转身从一旁案上取出一卷文章，还有几册《孔孟核学》的新编教材，递到众人面前。
“你们自己看吧，看完就知道他凭什么敢了。”
文章正是《碧碧熙》撰写的舆论稿。
朱核见钱家主动站出来控制杭州士林，不跟他对着干，他很满意。
就这番眼力劲，顺势在提点他们一下。
众人连忙围上前，挨个传阅翻看。
一开始大家还只是随意扫上几眼，越往后看，脸色越是发白，呼吸都不由得放轻。
整本看下来，人家根本不是要毁儒、断道统，而是学汉武时期的董仲舒，篡儒。
直接把那群士大夫和孔家的权柄抢到自己手中。
等所有人都看完，现场一片死寂，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低声颤道：“这这这……这财王也太狠了。”
“哪里是残暴那么简单，他这是直接换了整个士林的根啊。”
钱怞看着众人惊骇的模样，缓缓开口再次叮嘱：“所以我说大势已去。”
“往后大家主动配合新来的大儒，教授新学。”
“财王的谋划太狠了。”
“新学有人、民心在手、道统还要被他夺走、又有强大军权、财权托底。”
“一个文武全抓的上位者，我们根本没有任何资格对抗？”
“老老实实顺应大势，保全宗族家业，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谁再敢逆势出头，江南、山东那群人，就是前车之鉴。”
在场一众家主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再敢多说一句反驳的话，全都后怕着重重点头。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再也没了任何对抗朱核的念头。
这人根本不是单纯的杀伐凶狠。
是心思算计深到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