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彻底疯了。
全网观众自发把屏幕切成左右两半。
左边是李历顶着风雪、满脸白霜却唱得热血沸腾的硬核侧脸。
右边是姜如沐裹着毯子、随着雪橇轻轻摇晃、睡得昏天黑地的安详睡颜。
【沈珏:我掏钱了没?我就问我掏门票钱了没?!极地越野极限竞速免费演唱会,历哥这业务能力直接把华语乐坛干碎了!】
【戚晚吟在自己直播间发了三个大拇指,说这发音和气息控制是教科书级别的。】
【别的队伍在铁皮箱子里啃手指头,这俩人在西伯利亚开双人公路旅行巡演!】
【这就是独家投资人的待遇吗?专属雪橇犬兼专属点歌台,嫉妒使我质壁分离!】
第九个小时。
前方河谷逐渐收窄,出现一片被两座矮冰丘夹在中间的小型冻湖。冰丘挡住了北边吹来的主风向,湖边积雪厚实,是个天然的避风港。
不能再夜间滑行了。
西伯利亚的夜间冰层由于热胀冷缩,随时会裂开看不见暗缝。一旦高速滑行中冰板卡进裂缝,人车两空。
李历脚下双板向外一撇,内刃刮过冰面,拉出一道漂亮的弧形雪花。
刺啦——
雪橇稳稳停在湖边避风处。
李历抬起手腕看了眼赛事腕表。
耗时:九小时整。
推进距离:整整两百公里!
距离那只所谓“追猎机器狗”启动,还有足足十五个小时。那铁皮狗一天撑死走二十四公里,现在连他俩的尾气都闻不着。
李历解开腰上勒了九个小时的牵引绳,绳扣在衣服上压出一道深深的白印。他活动了一下双肩,骨头发出炒豆子般的爆响。
这时候,雪橇车上的姜如沐也因为惯性消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她揉了揉歪掉的护目镜,茫然地看着周围漆黑的冰丘。
“到了?怎么停了?”
“再不停,你该在车上坐完月子了。”
李历走过去,伸手帮她把护目镜摘下来。
姜如沐看清了四周环境,又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一张脸腾地红到了耳根。她居然在零下四十度的野外,让李历拖着她睡了整整九个小时!
“我……我真睡着了?”姜如沐手足无措,想要从雪橇上爬起来,“你怎么不叫醒我!换我下来走两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