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妈妈凶。”
何漫洲笑了。
倒挂着笑,太阳穴突突地跳,但笑容稳稳的。
“会的。”
小男孩松开了抱着膝盖的手。
何漫洲的动作快而稳。安全绳组从腋下穿过去,绕到胸前,快扣咔哒一声扣死。她又拉了一下确认,纹丝不动。
左手掌根按住他左耳后面的伤口,右手抓住自己的安全绳,拉了三下。
一下,两下,三下。
洞口上方,程松岩的声音从十米外传下来。
“收!”
四个人同时发力,两根绳子匀速上升。
何漫洲一只手护着孩子的头,一只手撑着洞壁,身体跟着绳索一起往上走。
光越来越亮。
空气越来越新。
洞口的轮廓从一个小白点扩大、扩大、扩大。
先是何漫洲。
她从洞口倒翻出来的瞬间,双脚落地,踉跄了一步,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手上使劲拽着绑在她腰上的绳子,几个男性一起用力。
小男孩的脑袋冒出洞口。
秦小山一把接住,双手托着孩子的腋下提了出来。急救医生冲上来,两秒内接手,担架铺好了,止血纱布贴上伤口,氧气面罩扣上。
倒挂十米,五分钟,所有的血都堆在脑袋里。
站起来的时候眼前黑了两秒。
但她第一个动作不是扶墙。
是找那个孩子。
小男孩躺在担架上,氧气面罩盖住半张脸,眼珠子骨碌碌地转。
看到何漫洲站起来,他挣开了护士按住他的手,从担架上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