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的急救医生趴在洞口往下看了五秒,整个人往后缩了一截。
“出血点在头部偏后位置,渗出速度在加快。”
程松岩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刚刚用绳子吊下去拍的视频。
画质不高,但够看清孩子蜷缩在坑底的姿势,头侧面一片深色的湿痕。
医生把视频来回拉了两遍。
“三十分钟。”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十分钟内必须止血,不然这个出血量,三岁孩子扛不住。”
孩子妈妈的哭声又拔高了一个调,两个工人架着她的胳膊,几乎是拖着才没让她往坑口爬。
李历蹲在旁边,手电往下照着,光柱打在十米深处那个小小的轮廓上。
坑底的哭声越来越弱了。
不是哭累了。
是在失血。
何漫洲往前迈了一步。
戚晚吟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子。
“漫洲。”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这个下去太危险了,十米深,倒着下去,万一卡住。”
她没把话说完。
何漫洲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笑,很轻,带着点不在乎。
“吟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她拍了拍戚晚吟搭在自己袖子上的手。
“但那下面是个三岁的孩子。”
戚晚吟的手指松开了。
何漫洲转身走向程松岩,步子不快,但没有一步是犹豫的。
“程队,让我上。”
程松岩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