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
“你留着……”
“老子不吃甜的,拿走。”
沈珏接过来,没拆,死死攥在手里。
角落里,戚晚吟靠墙坐着,膝盖上放着半瓶矿泉水。
那是沈珏两小时前给她的。掩体里的水早就分完了,他省下自己的那份,搁在她旁边,就说了句“晚吟姐,你嗓子不能干”,然后就走开了。
戚晚吟拧开瓶盖,抿了一小口,又拧紧。动作慢条斯理,和她在任何一个音乐节后台的样子没两样。
“小珏子。”
“嗯?”
“谢了。”
沈珏、岑野、戚晚吟。三个人,二十三小时,没拉群,没互关,却自然而然地缩在同一片区域,分水,分粮,互相照应着。
中间那片地盘,可就热闹多了。
殷若萤的高跟鞋早扔到了一边,光脚踩在隔热毯上,鲜红的指甲油在昏暗中很扎眼。
她正对着导演组的方向,进行第四轮开骂。
“谁他妈定的地点?中东?你们策划部是让骆驼踩过脑子,还是被椰枣馅给糊住了?”
导演裴昭坐在对面,手机连着整个掩体里唯一一个充电宝,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若萤,我理解……”她抬起头,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温和,完美,一滴情绪都看不出来。
“理解个屁!合同写的是旅行恋爱!不是战地求生!赔钱!解约!”
三米外,韩叙白推了推滑到鼻梁的金丝眼镜。
“若萤姐,合同附则第七条,不可抗力条款,涵盖战争……”
“闭嘴。”
“好嘞。”
韩叙白立刻闭嘴,往墙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方若薇挨着殷若萤,手搭上她的胳膊:“萤姐,别气了,气坏身子……”
殷若萤一甩,没甩开。方若薇又搭了回去,力度刚好,既是关心,又不容拒绝。
温酌棠蜷在最后排的角落里,鱼骨辫上的缎带皱巴巴的。她搂着帆布袋,下巴埋在膝盖里,杏眼红红的,一句话不说。
她那个位置很妙,正对着摄像师老周的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