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目光里有关切,有探寻,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李郎君,”她轻声道,“一个人喝酒,容易醉。”
李炎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苦,有些涩,不像笑,倒像哭。
“明惠娘子,”他说,“坐下喝一杯?”
颉跌明惠没说话,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跟他碰了碰,饮了。
李炎也饮了。
放下杯子,他看着窗外,忽然开口。
“有一个老婆婆。”
颉跌明惠静静听着。
“她是开成衣店的。我刚来汴梁时,第一身衣裳就是她做的。”
“她给我量尺寸,夸我穿什么都俊。”
“后来我常去,买布,买衣裳,每次都笑眯眯的,说李郎君真是个贵人。”
他又倒了一杯酒,喝下去。
“这一个月,我在她那儿买了好多布。”
“粗麻布、细麻布、葛布,把她店里的存货都清空了。”
“街坊邻居都知道,她发了笔财。”
他的声音有些哑。
“昨儿夜里,有贼人摸进她家,抢了银子,把她……把她杀了。”
颉跌明惠的手微微一顿。
李炎转过头,看着她,眼眶有些红:“明惠娘子,你说,她的死,跟我有没有关系?”
颉跌明惠沉默片刻,轻声道:“李郎君,贼人杀人,是贼人的错。”
“可我若不是在她那儿买那么多布,贼人怎会盯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