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骑。
够不够?
够。
他从躺椅上站起来,走进房间。
六丫已经给他铺好了床,被褥是新换的,还带着皂角的淡淡气味。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看房顶的横梁。
等着。
子时三刻,院门被轻轻敲响。
李炎翻身下床,披衣出去。
开门,陈四闪身进来,满头是汗。
“郎君,摸清楚了。”他喘着气,“苏开申时下值,酉时初刻到家。他老子苏正安也在家。”
“宅子东边是巷子,西边挨着另一户人家,也是禁军的。”
“前后都有门,前门对着坊街,后门通着一条窄巷。”
李炎听着,点点头。
“巡街的禁军多久过一趟?”
“戌时到寅时,每更两趟,从坊前大街过。”
“安业坊里头有坊卒守夜,坊门入夜就关了。”
李炎拍拍他肩膀:“今晚就住这儿,别走了。”
陈四愣了一下:“郎君,您……”
“我去去就回。”李炎已经转身进屋。
片刻后,他出来时,身上已换了一套黑色的短褐。
他冲陈四摆摆手,让他别跟来,然后拉开院门,消失在夜色里。
陈四站在院中,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心全是汗。
李炎沿着巷子穿行,避开更夫,避开巡军。
他走得很快,脚步却很轻。
共生带来的身体素质让他能轻松翻过矮墙,能悄无声息地落地。
御街。
宽阔的街道空无一人,两侧的坊墙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