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
刘大他们听到呼喊也从厢房跑出来,看见那头黑山羊,也都愣住。
其中一个瘦小的汉子走上前,蹲下看了看羊,又摸了摸羊的脊背。
“郎君,这羊是好品种。”他抬头,“小的以前是猎人,杀过羊,让小的来?”
李炎点头:“你来。”
那汉子姓孙,大家都叫他孙七。
他从厨房拿来一把短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几下,又舀了瓢水冲干净。
“搭把手,”他说,“按住了。”
刘大他们上前,把羊按倒。
孙七蹲下,左手扳住羊头,右手持刀,在羊脖子上一抹——
动作干净利落,一刀下去,血就涌出来了。
孙七早备好了木盆,盆里放了把盐,对准刀口,血哗哗地流进盆里。
那羊挣了几下,四蹄乱蹬,孙七按着不放,嘴里念叨着:“别动,别动,深呼吸。”
血放完了,羊也不动了。
孙七站起来,换了把更锋利的刀,在羊后腿的蹄腕处割开一道小口子,用一根细铁条捅进去,捅了几下,然后嘴对着那口子,鼓起腮帮子往里吹气。
羊身子一点点鼓起来,皮肉分离。
“这是吹气,好剥皮。”孙七边吹边解释。
吹饱了气,他在羊脖子、四肢、肚子上一道道下刀,刀尖贴着皮肉走,手法极稳。
一张羊皮慢慢剥下来,完整的,没有一点破口。
皮朝下铺在地上,白花花的。
接下来是开膛。
孙七用刀尖在羊肚子上轻轻一划,划开一道口子,两手伸进去,把内脏一件件掏出来。
心、肝、肚、肠,分门别类放进盆里。
接着割下羊头,卸下四条腿,沿着脊骨把羊劈成两半,又拆成一块块的肉。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旁边几个人看得眼都直了。
“孙七,你以前真是猎人?”刘大问。
孙七笑了笑,没接话。
李炎在旁边看着,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