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李公一看就是诚信之人,在下只是就事论事。”
李炎点了点头,又问:“交货地址和时间呢?”
“货从海路来,总得有个妥当地方卸。”
“码头泊位由敝公司安排,货到即可靠岸。”
“仓储也在公司后仓,防火防潮,万无一失。”
“至于交货时间,李公说了算。”
“地方我指定。”李炎放下茶盏,“新罗坊第三巷子那棵桂树下。”
“货卸在那里,时间你们定。”
侯海正端起茶壶要给李炎续茶,听到新罗坊三个字,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他抬起眼,目光在李炎脸上停了一息,然后又看了一眼李炎身后那个年轻俊秀的随行文士。
手指微微发颤,但还是稳稳地将茶续上了。
他把茶壶搁回茶盘,起身告罪说稍候,请总管亲自来与李公详谈。
说完便快步退出了贵宾院。
不到盏茶功夫,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人快步走入贵宾院。
他穿着绛紫色圆领官袍,腰间挂着铜鱼符,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就是登州总管李海东,皇家公司在登州的一把手。
李海东进门时脚步还有些急,但一见到李炎,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极度的紧张。
短发。
气宇轩昂。
身旁那个年轻女子扮的文士,分明就是御宸机要掌书令符大人。
再加上新罗坊那套院子。
那是皇家公司内部所有高层都谨记在心的圣地,是大唐天子当年在登州时的居所。
如今由专人每日洒扫,从不对外开放。
李海东额上的汗珠终于滚了下来。
他撩袍跪倒,伏地叩首:“臣李海东,叩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