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绾这次没有反驳。
这个前几日在密室中厉声反驳王溥、主张联凤抗命的边军将领,此刻站在堂中一声不吭。
他是真的怕了。
他管着秦州最精锐的边军骑兵,自认悍勇嗜利,但他从未见过一支能凭空现世、刀枪不入、硬生生撞碎城门的骑兵。
幽州之战他听过,但是并未放在心上,以为那是夸大其词。
但泾州之战,把他拉回了现实。
他咽了口唾沫:“末将听从主公安排。”
拓跋彦超拱手进言:“主公,如今形势已然明朗。”
“即刻遣散收留的泾州溃兵,抓捕境内暗中串联作乱的闲散兵卒。”
“撤回派驻边境、私通后蜀的眼线,严守疆界。”
“火速整理秦州军政账簿、兵马档案,派人先行送往长安报备,主动恳请朝廷派官接管。”
“废除境内私自设立的关卡赋税。备厚礼,写表归附。”
“赶赴长安拜见郭元帅,俯首认错。”
何重建从太师椅上坐直了身子:“那还愣着干什么?现在就去办!”
“王溥拟表,赵思绾整顿兵马听候朝廷调遣,拓跋彦超备厚礼。快!”
三人应声而去。
时间流逝,关中大雪纷飞。
长安城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自郭荣率天启左厢进驻长安以来,这座曾经朱漆斑驳的节帅府正堂便被里里外外整饬一新。
旧节度使的匾额被摘下来,换上了一块新制的铁木大匾。
都元帅府!
门廊下的石阶被重新打磨过,两侧各立了四名天启左厢的亲兵,个个腰悬唐刀,气质非凡。
殿内更是庄严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