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张二人恃功恃地,目无朝廷,若一味宽纵,只会养虎为患。”
“陛下当机立断、杀伐立威,非但能震慑河北,更能压住关西诸镇骄兵之心。”
“尤其泾州张彦泽旧部,本就是骄兵悍卒,无人能制。”
“如今首恶已死,群龙无首,最易生乱。”
“朝廷若处置得当,可化祸为机;”
“若处置不当,便是关西大乱的导火索。”
王审琦接过话头:“陛下圣明!杜重威、张彦泽盘踞藩镇,私兵自肥、暗结外敌,早就该杀。”
“某早就听说过张彦泽吃人的恶名,此等禽兽,死不足惜。”
“南方诸国裂土称王,陛下那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说得霸气。”
“朝堂那帮老臣还在念叨东西分裂、姑息藩镇,亏得陛下一番硬气,直接立了规矩。”
“藩镇跋扈者,杀无赦。南方裂土者,直接敲打!”
潘美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接话道:“陛下这一手,不止只是杀两个人,而是杀给天下所有藩镇看的。”
“今日能斩杜、张,明日谁敢割据关西、暗通后蜀、阴联党项,心里都得掂量掂量。”
“咱们天启军是陛下亲自赐名的新军,更要把边军整肃牢靠,不给任何乱党留机会。”
他顿了一下,看向郭荣,“郭将军,陛下既然已经定了调子,咱们左厢也接到了调令,是不是该动一动了。”
“潘都监说得不错。”
郭荣站起身来,双手撑在舆图两侧,目光从瀛洲扫到长安。
他伸出手指在舆图上的泾州位置重重一点,抬起头来看着三人,“诸位只看到陛下当庭斩将、朝堂立威,却未看透陛下的后手布局。”
帐中的烛火跳了一下,三人的目光同时聚在舆图上。
“杀杜重威,是安定河北。”
“成德镇四州群龙无首,赵弘殷一到便可顺利接管。”
“斩张彦泽,是斩断关西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