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里的节帅们齐齐起身,拱手行礼。
景延广扫了满座一眼,开口便直截了当:“诸位都听说了?”
赵在礼拱手道:“景相公来得正好。”
“杜重威和张彦泽之事,诸公心中都有些不安。陛下此番……”
“杜重威贪墨军饷、杀良冒功,恒州府库亏空过半。”
“张彦泽屠城食人,丧尽天良。”
景延广打断了他的话,“此二人之罪,铁证如山。”
“陛下只诛首恶,不牵旁人,就连杜重威的家眷陛下都没有牵连。”
“诸位难道还看不清楚吗?如若要卸磨杀驴,他的家眷能幸免吗?”
刘知远在他身侧站定,语气比景延广和缓几分:“诸位都是明白人。”
“杜重威在成德镇干的事,换在哪个朝廷都是死罪。”
“张彦泽就更不用说了,诸位也知此人与某牵连甚深,某都不担心,你们担心个卵啊!”
“如今陛下拿他二人,是明正典刑,不是针对藩镇。”
“某已经把节钺交了,诸位若是心中还有疑虑……”
他抬手朝自己胸口点了点,“刘某就是现成的例子。”
”陛下待某如何,诸位都看在眼里。”
“只要诸位守法奉公、配合改制,某与景相公愿以身家性命担保,朝廷不会亏待诸位。”
“但若有人心存侥幸、暗地里动什么手脚,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某这话,够明白了吗?”
节帅们互相看了一眼。
赵在礼率先抱拳:“有景相公和刘令公这番话,某便放心了。”
其余几人纷纷附和,只是眼神中的惶惶之色并未完全消退。
安心是假的,怕才是真的。
但怕归怕,杜重威和张彦泽的囚车刚刚从宣平坊和崇明坊驶入大牢,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当第二个出头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