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不到你区区回鹘代天子做主,也轮不到回鹘私分疆土。”
“尔回鹘只需安分守藩、恭顺朝贡,守好本境即可。”
“中原疆土,天朝经略,不必尔等置喙!”
药罗葛沁伏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方才在待漏院与其他使臣寒暄时,还曾笑着说“中原天子年轻,未必有西顾之心”。
此刻却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景延广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把他那些如意算盘劈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完整的词都吐不出来,只能将额头死死贴在砖面上。
曹延敬站在丹墀西列,看着药罗葛沁匍匐在地的背影,胸膛剧烈起伏。
他方才还在为归义军能否等到朝廷西征而忧心忡忡,此刻景延广这番话说的他浑身发软。
却又热血沸腾,那个万邦来朝的大唐又回来!
他红着眼眶,朝御座方向深叩一礼。
归义军等了数十年,等的就是这一番话。
满殿节帅、南方六国使臣、契丹求和使团,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杜重威在班列中微微眯起眼睛,暗暗攥紧了袍袖。
景延广当着万国使臣的面说出复祖宗故土、通万国商旅。
河西既已定下西征之国策,成德镇又岂能例外。
南方诸国使臣们则频繁交换着目光,吴越使臣水丘昭券的额上已渗出一层细汗。
而最末位的契丹求和使团听到“契丹残余盘踞漠北”八字时,肩头不受控制地一颤。
他此来汴梁是负着述律太后的密令,要探一探中原朝廷的虚实。
如今虚实已经在景延广的话里体现出来了。
李炎等景延广说完,从御座上微微倾身,目光落在药罗葛沁瑟瑟发抖的后背上,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