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碎裂的巨响传来时,他以为是在打雷,端着碗走到营房门口抬头看天。
上万里无云。
然后他就听到了马蹄声。
“唐——唐军!”
城门口的契丹哨兵只来得及喊了两个字,便被玄甲弩箭射穿了眉心。
留守的契丹百人队连甲胄都来不及穿,从营房里抄起兵器冲出来,迎面就被玄甲铁骑的马槊扫倒了一片。
耶律兀里扔下酒碗,拔出弯刀冲出营房,还没来得及喊出列阵的口令,就被身后一双手死死抱住了胳膊。
他回头一看,抱住他的是营里的汉军队正老赵。
“赵驼子!你疯了?!”
老赵没有疯。
他冲身后青筋暴突地吼了一嗓子:“兄弟们!还等什么!”
营房里的汉军士卒纷纷扑了上去,三四人按一个,把留守的契丹兵全部缴了械。
耶律兀里被老赵和另外两个汉军士卒按在地上,脸贴着地面,鼻子里塞满了尘土。
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怎么也想不通。
他平日里待这些汉军不薄,隔三差五还能分些肉给他们吃,怎么今天就反了?
韩令坤策马入营时,耶律兀里和一众契丹兵已经被五花大绑,跪了一排。
“你是主将?”韩令坤看着跪在最前面的耶律兀里。
耶律兀里抬起头,满脸络腮胡子上沾着马奶酒和泥土,硬着脖子道:“我是大契丹千夫长……”
韩令坤没有让他把话说完。
“契丹军卒全部斩首。立刻执行。”
耶律兀里脸色骤变:“你不能……”
韩令坤已经策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