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州,同日。
檀州城不大,方圆不过三里,驻军原本有五千人。
但萧海真南下幽州时把主力都带走了,只留下一个百人队契丹军留守,其余都是汉人军士。
城里的契丹千夫长是个叫耶律兀里的大胡子,这几日心里一直不踏实。
幽州那边已经两天没有消息传回来,派出去的斥候一个都没回。
他让人把城门关得严严实实,城头上加了双岗,自己则窝在州衙的后堂喝闷酒。
韩令坤带着他的五百人出现在檀州西门外时,正是午时三刻。
韩令坤很年轻,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有几分未褪尽的书生气,但一双眼睛里没有稚气,只有冷锐。
他在青州整军剿匪时因识字、胆大、战绩俱佳而连升三级,如今已是统带一个指挥的裨将。
“冲锋,撞门!”
韩令坤对玄甲骑下令,语气简短,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五百卒,“入城后,一都随我取州衙,二都接手城防,三都巡城拿人,四、五都接管城门。”
“凡烧杀掳掠奸淫者,立斩。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五百人齐声应诺。
“动手。”
十骑玄甲铁骑发动。
沉重的马蹄踏碎了城外的荒草,十道黑影如同一排移动的铁墙撞向城门。
城门是包铁木门,厚达三寸,但在玄甲铁骑面前如同纸糊。
撞击声尚未落下,城门已经从门框上整个脱落,向内砸倒在地,扬起一人高的尘土。
韩令坤抽刀,策马冲入城门。
五百天启军紧随其后。
城内的契丹人正在营房里吃饭。
午时的伙食是干饼和酪浆,耶律兀里还额外给自己加了一碗马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