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衙的大门紧闭着。里面的人显然听到了街上的动静,门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契丹话的喊叫。
赵匡胤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十骑玄甲铁骑如同攻城锤般撞了上去。
州衙大门轰然碎裂,木屑和铁片四溅,赵匡胤从烟尘中一跃而入。
州衙正堂前,耶律颇德刚刚披完甲胄。
他的头盔还没来得及系紧,胸前的皮绳也只是草草打了个结。
他身旁的十几名亲兵拔出弯刀挡在他身前,手在发抖,刀尖在阳光中乱颤。
玄甲骑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弩箭齐射,亲兵全部倒地,眉心各有一个箭孔。
耶律颇德站在原地,手按在刀柄上,刀拔到一半便停住了。
他看着那十骑黑色的铁骑,看着面甲缝隙中幽红的光芒,缓缓松开了刀柄。
他不是怕死。
他在战场上见过太多死亡,死在他刀下的人也不计其数。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
刀枪不入,箭无虚发,破门如破纸。
这不是骑兵,这是天罚。
两名军士上前,将他双手反剪,用牛皮绳捆了个结实。
耶律颇德没有挣扎,只是沉声问了一句:“你们的主将是谁?”
赵匡胤翻身下马,大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须发花白的老将。
“大唐皇帝麾下,天启军都虞候赵匡胤。”
耶律颇德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好一员虎将,老夫认栽!”
赵匡胤没有再跟他废话。
他命人将耶律颇德押下去严加看管,然后转向身旁的都头:“粮仓在哪儿?”
“回虞侯,已从一个契丹百夫长口中问出来了——城北三里屯,州仓和军仓各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