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塔不烟第一个开口,声音粗犷:“瓦桥关丢了,那就夺回来。”
“萧达废物,某请战,领本部骑兵,即刻开拔,夺回瓦桥关。”
“夜色未深,李炎立足未稳,趁其不备,一战可克。”
高彦晖摇了摇头。
他是瀛洲本地人,在瀛洲多年,对契丹人阳奉阴违,但面上从不顶撞。
“夺关?瓦桥关城池坚固,姚内斌经营多年,粮草充足,易守难攻。”
“如今萧达全军覆没,军心震动。”
“关内又有姚内斌献关之功,士气正盛。”
“此刻贸然进攻,不是上策。”
“某以为,当先据守瀛洲,传报幽州,待契丹大军南下会合,再图收复。”
耶律塔不烟冷哼一声:“守?守到什么时候?”
“李炎北上,首战夺关,若不迎头痛击,沿途州县人人自危,谁还会替契丹卖命?”
赵延寿始终没说话。
他听着众人争论,手指在案上轻轻叩着,目光在耶律塔不烟和高彦晖之间来回游移。
堂中争论不休,耶律塔不烟主战,认为今夜就得出兵。
高彦晖主守,认为应先保住瀛洲再说契丹大军。
其余汉将有的附和耶律塔不烟,有的站在高彦晖一边。
契丹偏将们自然站在耶律塔不烟身后。
赵延寿终于开了口。
“高彦晖留守瀛洲,加固城防,不得出战。”
“耶律塔不烟率骑兵出城,在瀛洲以南扎营,与瀛洲城形成犄角之势,监视瓦桥关方向。”
“今夜不战。等李炎北上,再作计较。”
耶律塔不烟虽不满意,但赵延寿是前锋主将,他的军令不能公然违抗,抱拳领命,转身大步出去了。
众将陆续散去。
堂中只剩下赵延寿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起身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写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