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接过来,没有拆,放在案上。
“说。”
“各地节度使已经入京了。”
“高行周、杜重威、张彦泽等人要么亲自来,要么遣使来,都在汴梁驿馆住着。”
“刘知远没来,派了他弟弟刘崇来。”、
“冯令公说,刘崇到了汴梁之后,闭门不出,不见客,不问事。”
李炎冷笑了一声。
刘知远那条老狐狸,派弟弟来汴梁,不过是投石问路。
符金玉继续说。
“吴越国遣使水丘昭券来贺陛下登基,随行的还有王弟钱弘俶。”
“闽、楚、荆南也遣使来了,带了贺表和贡品。”
“蜀和南汉没有动静。南唐……”
她顿了顿。
“南唐拒绝朝贡,称陛下为北唐伪帝,说他们才是正统。”
李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还有契丹。”符金玉的声音压低了,“契丹遣使送来了国书。”
李炎的手顿了一下,放下茶碗。
“说了什么?”
符金玉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展开来,念道:“契丹主耶律德光致书大唐天子……”
“贺大唐天子登基,愿两国永结盟好,各守疆土,不生事端。”
“又言契丹与大唐、既有旧谊,本不当兵戎相见。”
“若大唐天子不弃,契丹愿以叔父之礼事大唐,每年遣使朝贡,永为睦邻。”
李炎听完,冷笑了一声。
契丹人这番话说得漂亮,又是贺登基,又是愿结盟好,又是叔父之礼,像是真心的。
但杨光远反叛,契丹在背后下了多少黑手,他心里有数。
“还有,冯令公问陛下何时回京。”符金玉看着李炎,目光中带着一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