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韩七拿着名单,一个一个抓,抓了整整一夜。
天色微明时,水军寨里已经换了人。
乌韩七从自己的兵里挑了五十个会水的,暂代水军各职,又把水军寨的仓库、船坞、码头全部封存,贴上封条,派兵把守。
他在水军寨的码头上站了一会儿,看着海面上渐渐亮起来的天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真他妈爽。
次日下午,登州刺史郭彦威和通判吕余庆的车驾出现在蓬莱城南的官道上。
符昭序率人在朝天门外列队迎接。
他穿了一身崭新的戎装,腰佩长刀,身后站着两排亲兵,甲胄鲜明,旗号整齐。
城门口还摆着一口大木箱,上了锁,贴着封条。
郭彦威的马车先到。
他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留着短须,穿着一身绯色官袍,腰佩银鱼袋,是标准的州刺史行头。
他在车上远远看见城门口列队的士兵和那口木箱,眉头皱了一下。
吕余庆的马车跟在后面。
他三十七八岁,面色白净,蓄着短须,穿着一身青色公服,腰系银带。
他下了车,整了整衣冠,朝符昭序拱了拱手,笑容满面。
“符都指挥使,辛苦了。”
符昭序抱拳还礼,不卑不亢:“吕通判辛苦。郭知州辛苦。”
郭彦威下了车,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那口木箱上。
符昭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抬了抬下巴,两个亲兵上前,把木箱抬到郭彦威面前,放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很重。
符昭序从袖中取出一把钥匙,递给郭彦威。
“郭知州,这是登州防城使李虎、水军指挥使张维及其党羽贪污腐败、勾结杨光远残党的证据。”
“账本、书信、供状,都在里面。”
“某已连夜审讯完毕,人犯关押在军寨中,等候朝廷发落。”
“证物在此,移交郭刺史。”
郭彦威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