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德光站起身来,抱拳道:“母后所言极是。”
“儿臣这就安排使臣去汴梁。”
太后摆了摆手:“不急。先把议和的价码想好了,再去。”
堂中众人齐齐起身,抱拳低头。
南方,杭州,吴越国。
钱佐坐在王座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书。
他今年十五岁,去年刚继位,脸上还带着少年的青涩,但眉目间已有了几分沉稳。
天降粮食、宣德门列阵、石重贵禅位、李炎建国号曰唐、一夜破青州……”
“这些消息传遍天下,他每一条都仔细看了。
他抬起头,看着堂下的内都监使水丘昭券。
“水丘卿,李炎这个人,你怎么看?”
水丘昭券四十出头,面容清癯,目光沉静。
他出班,躬身道:“大王,臣以为,李炎非寻常之主。”
“天降粮食,宣德门列阵,石重贵禅位——这些事,不是人力可为的。”
“臣建议大王备一份厚礼,遣使入汴梁,贺李炎登基。”
钱佐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
“善事中原大国,这是祖训。”
“新帝如今雄才大略,手段非凡,我等属国本就应朝贺。”
“备礼。黄金千两,丝绸千匹,瓷器百件,茶叶千斤。使臣……”
他看了水丘昭券一眼。
“劳烦水丘卿再去一趟汴梁吧。”
水丘昭券躬身:“臣领旨。”
堂中又站出一个人来,十二三岁的少年,面容清秀,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袍子,腰系丝绦。
钱佐的弟弟,钱弘俶。
“王兄,臣弟也想随水丘公去汴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