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的货,从青州运到汴梁,不许被抢,不许被扣,不许被讹。
哪一个都头和指挥敢设卡私收过路费、敢为难商人,直接砍了。
朕不要奏报,不要审问,你砍了之后报给朕就行。”
符彦卿站起身来,抱拳道:“臣明白。只是——六州驻防已经铺开了,人不够。”
“从降卒里挑。一万三千降卒,王清挑走了五千,剩下八千,你从里面挑。”
“能打仗的,补进驿站;不能打仗的,遣散回乡。”
“但有一条——驿站的兵,宁缺毋滥。不守规矩的,一个都不要。”
“枢密院那边朕已经去信,整条商路你负责起来。”
符彦卿抱拳:“臣领命。”
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符彦卿走后,李炎在堂中踱了几步,正想着接下来做什么,亲兵进来通报:“陛下,边安抚使求见。”
“让他进来。”
边光范快步走进正堂,躬身行礼,脸上带着几分喜色。
“陛下,朝廷派来的人到了。”
李炎抬了抬下巴:“谁?”
“董遇和张仲孚。两人今日刚到青州,臣已经安顿好了。”
边光范顿了顿,压低声音,“董遇是三司使,五十三岁,干瘦老吏,三角眼,算盘打得精。”
“冯相公推荐他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此人苛税酷法,敛财老手,对海贸抽解、禁榷、缉私极严。”
“但他忠于朝廷,贪而不叛。”
李炎听了,没有说话。
冯道推荐的人,不会错到哪去。
苛税酷法,敛财老手,在太平年月不是好事,但在青州这种百废待兴的地方,正需要这样的人。
海贸的税,不收上来,钱就落进了私人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