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正要再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亲兵冲了进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脸色惨白。
“大……大帅!城外……城外来了一支骑兵,已经……已经到了城下!”
堂中死一般的寂静。
杨光远的手猛地攥紧了。
杨承祚的脸色白得像纸。
赵匡明张大了嘴,没有说出话来。
王珂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杨光远转过身,看向窗外。
……
青州城横跨南阳水,分南北两城。
南城是南阳城,北城是东阳城。
翟进宗骑在马上,手指着远处的城墙,语速很快:
“陛下,青州城北有南阳水为护城河,西城墙外也有水壕,水深处可没顶。”
“但东城墙和南城墙外侧没有活水,只有旱沟,可以直抵墙根。”
他策马转向西北方向,“西北角有一座城门,叫镇青门,是东阳城的西北门,城外没有护城河,是攻城的最佳位置。”
李炎听完,没有多问,只说了两个字:“带路。”
翟进宗拨转马头,策马冲在最前面。
六百余骑跟着他转向西北,沿着官道疾驰。
暮色渐浓,天边的云被残阳染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官道两侧的田野荒芜,去年的庄稼茬子还戳在地里,被马蹄踏得粉碎。
远处有几间破败的农舍,屋顶塌了半边,黑洞洞的,没有人烟。
行进间,一具具玄甲傀儡凭空出现在官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