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撤一千二百多名冗员,撤销合并十几个衙门,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李炎靠在椅背上,“本王知道,这件事传出去,会有很多人跳脚。”
“那些被裁撤的官员,那些失去了衙门的人,那些靠恩荫做官的关系户。”
“他们会骂本王,会骂朝廷,会到处说裁官是胡闹、是倒行逆施。”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本王不怕。裁官的事,不是本王的心血来潮。”
“是天福三年李详疏上说的‘名器僭滥、贵贱不分’。”
“那是五年之前的事了,本王不过是把五年前就该办的事办了而已。”
“天福四年朝廷不是也想过要裁官,只是没来得及动手就搁置了。”
“如今本王动手,不过是替朝廷把没办完的事办了。”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堂中众人:“本王丑话说在前头——裁官的事,谁来说情都没用。”
“节度使来说,本王不理;皇亲国戚来说,本王也不理。”
“谁要是敢闹事,本王不介意与他讲讲道理。”
堂中众人的表情各异。
冯道面色如常,显然早就料到李炎会有这番表态。
“裁官的事,就这么定了。”
李炎回到案后坐下,“诸位相公,你们回去之后立即着手执行。”
“一个月之内,该裁的裁,该撤的撤,该合并的合并。”
“本王不要理由,只要结果。”
冯道等人齐齐起身,躬身道:“臣等遵命。”
“第三件事。”李炎看向桑维翰,“桑相公,各地节度使的情况,你给本王说说。”
桑维翰站起身来,走到大堂中央,清了清嗓子。
“殿下问起节度使的事,臣详细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