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道和刘遂清对视了一眼。
冯道道:“天福三年,中书舍人李详上过一道疏。”
“说十年以来,赦令屡降,诸道职掌,皆许推恩,而藩方荐论,动逾数百。”
“乃至藏典书吏、优伶、奴仆,初命则至银青阶,被服皆紫袍、象笏,名器僭滥,贵贱不分。”
“如今过了五年,不但没有改善,反而更加严重了。”
李炎接过话题,“过了五年令公为何还记得?”
冯道愣住了,半垂的眼皮抬了起来看着李炎,不知如何回话。
李炎看着懵逼的冯道,笑了笑:“本王只是好奇,令公之能力本王佩服。”
冯道心里:……(各位老爷们补充吧?我笑不来了!)
接着收起笑容,目光扫过堂中:“本王听说,有的节度使一年就推荐几百人做官,连看门的老头都挂着一个银青阶。”
“各衙门吏员冗滥,人浮于事,白拿俸禄不干事。”
“三司那边,光是盐铁司就有几百号人,真正干活的不到一半。”
“枢密院虽然废了,但事归了中书门下,中书门下的人手反而膨胀了。”
冯道捋了捋胡须,叹了口气:“殿下所言极是。”
“如今殿下权摄朝政,正是整顿的好时机。”
刘遂清也道:“殿下,三司那边确实冗员不少。”
“臣查过一次,光盐铁司就有三百多人,其中一百多人是吃空饷的,只挂名不上值。臣早就想裁了,可……”
“可什么?”李炎问。
刘遂清苦笑道:“可那些人都是有背景的。”
“这个的叔父是节度使,那个的舅舅是朝中大臣。”
“臣要是裁了他们,只怕得罪的人太多,连这个判三司的位子都坐不稳。”
李炎冷笑了一声:“刘判三司,从今天起,你不用怕得罪人。”
“天塌了还有本王撑着,放手去做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