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是白面书生,有说是虎背熊腰,有说是三头六臂。
此刻李炎穿着一身便服,披着灰鼠皮的披风,走在碎石路上,看着就像一个寻常的富家公子,只是气度不凡。
有人看见张五在前面躬身引路,便多看了两眼。
张五如今是厢典了,在这南城外,算是一方人物。
能让张五如此恭敬的,会是什么人?
一个正在拆旧棚子的老汉停下来,拄着木棍,眯着眼看。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从窝棚里探出头来,张望了一下,又缩回去。
几个半大的孩子蹲在路边,手里抱着枯草,好奇地打量着李炎一行人。
朱涛正好从对面走过来。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武官袍,腰间挎着刀,身后跟着几个巡察的兵士。
他走得很快,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响。
他低头想着事,没注意前面,差点撞上张五。
“张五,你……”他抬起头,看见了张五身后的人。
他的脸色变了。
然后扑通一声跪下去,膝盖砸在雪地上,声音发颤。
“下官朱涛,参见晋王殿下!”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那个拄着木棍的老汉愣住了,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砸在雪地里。
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又从窝棚里探出头来,这回没有缩回去,而是把孩子抱得更紧了,眼睛瞪得溜圆。
几个蹲在路边的孩子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又往前凑了两步。
“晋王殿下”四个字,像一阵风,从朱涛的嘴里吹出去,吹遍了整个南城外。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晋王殿下来了!”
“晋王出城了!”
妇女放下手里的柴火,老人放下手里的木料,孩子扔下手里的枯草。
从最近的窝棚开始,一个接一个,人们放下手中的活计,跌跌撞撞地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