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六骑玄甲铁骑列成圆阵,将整座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马槊平端,寒光如林。
那些黑色的甲胄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像一座座铁铸的雕像,一动不动。
殿门口,石重贵站在门槛内,靴底还踩着那摊正在凝固的血。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微微哆嗦,却强撑着没有后退。
景延广挡在他身前,指节攥得发白。
李炎骑在马上,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帝国最核心的一群人。
他的头盔已经收起,露出那张年轻的脸。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棱角分明的轮廓,照出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他穿着黑色的玄甲,左手按着腰间的唐刀,右手倒提着劲弩,整个人像一尊从传说中走出来的战神。
没有人说话。
“放肆——!”
一个中年武将从偏殿侧冲出来,穿着将官的铠甲,满脸横肉,腰间挎着刀,手指着李炎。
“天子当前,竟敢如此无礼!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陛下面前骑马——”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李炎右手抬起。
弩箭破空而出,“咻”的一声,正中那武将的额头。
他瞪着眼睛,嘴巴还张着,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砸在殿前的石阶上,血从后脑勺涌出来,沿着石阶往下淌。
李彦韬,景延广的心腹。
刚出场,就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景延广的手猛地攥紧,青筋暴起。
可他没动。他不敢动。
殿内角落里,冯道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