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就是擦擦背,递递衣裳,别的……什么都没有。”
李萍儿听着,眼睛眨了眨。
“真的?”
“真的。”陈六丫点头,“郎君看奴家的时候,没那种眼神。”
李萍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下头去,声音更低了:
“六丫,我……我不是处子身了。”
陈六丫愣了一下。
李萍儿没抬头,继续说下去:“前些年,有个常来听曲的客人,看着斯文,给钱也大方。”
“后来……后来有一回……我那时候不懂事,以为他……后来就……”
她说不下去了。
陈六丫看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手。
“郎君会不会嫌弃我?”李萍儿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他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赶我走?”
陈六丫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你别瞎想。”她说,“郎君不是那样的人。”
“郎君收了我,给我吃的穿的,给我月钱,从来没拿那种眼神看过我。”
“后来我求着伺候他洗澡,他也是该怎样就怎样,从来不碰我。”
她看着李萍儿的眼睛,认真地说:
“郎君是好人。他不会嫌弃你的。”
李萍儿看着她,眼眶还是红的,但眼里的害怕少了一些。
“再说了,”陈六丫忽然笑了笑,“萍儿姐姐你身段好,脸蛋白,唱曲又好听。”
“比我不知好了多少。郎君要是嫌弃你,那我不是更该嫌弃了?”
李萍儿被她逗笑了,轻轻打了她一下。
“你倒会说。”
两个姑娘坐在枣树下,说着话。
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她们身上晃。
院子里静静的,偶尔有风吹过,枣叶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