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摇头。
周掌柜笑容不变:“郎君嫌低?”
“周掌柜方才说,”李炎说,“这糖的成色,吴越贡糖也不过如此。贡糖什么价,周掌柜比我清楚。”
周掌柜哈哈笑了两声:“郎君是明白人。行,三千八百文,不能再多了。”
李炎还是摇头。
“四千文。”周掌柜收了笑,“郎君,这价在汴梁城里,没人比我高。”
“你不信,出门左转再问几家,回来的话,这个价我可不认了。”
李炎看着他,笑了笑。
“成交。”
周掌柜脸上松下来,招手叫伙计:“称称。”
伙计过来,把麻袋搬上秤。秤杆翘起来,伙计看了看,报数:“八十斤整。”
周掌柜冲李炎说:“八十斤,三十二万文。郎君是要铜钱,还是折银子?”
李炎想了想:“银子怎么说?”
“本来应是八十陌制,但如今银贵钱贱。”
“一两银子可换一千多文,郎君是爽快人,便按一千文一两兑换如何?”周掌柜说,“郎君拿银子也轻省些。”
李炎点头:“可以,碎银搭一部分。”
周掌柜进里屋去,不一会出来,手里托着个小布包,递给李炎。
李炎打开看,五十两一块银锭六块,五两的三块,其余是一把碎银,成色还行。
一袋银子,重甸甸的。
没想到普通的白砂糖竟然贵重如此。
周掌柜看着他收好,忽然问:“郎君,这糖,还有吗?”
李炎抬头看他。
周掌柜笑着,笑得和气:“郎君别多心,我就是问问。”
“若是还有,下次再来,还是这个价。”
“若是成色更好,价还能商量。”
李炎也笑了笑:“周掌柜放心,若有,还来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