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柠的话音落下之后，办公室突然变得安静。
场面一度变得紧绷，像根拉到极限的琴弦，随时可能崩断。
苏维钧站在原地，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苏柠没有再看他，抬起手，随意地朝门口挥了一下。
咔嚓~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步伐稳健，神情干练，手里拿着份文件。
来人正是方晴，苏柠手下的另一名专员助理，主要负责产业运营方面的事务，毕竟苏柠名下那么多产业，都得有人看着。
她和林苗是同事，但分工不同，林苗跟苏柠走得近一些，更多时候待在幕后处理核心事务，而方晴则一直负责前线执行层面的工作。
现在有用到她的地方，苏柠便把她叫了过来。
苏柠靠在椅背上，朝方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地向苏维钧介绍：“这是我的助理，方晴。她现在带着一支专业的团队，准备入驻苏氏。”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苏维钧脸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意味深长。
“之前苏家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位置，现在都得腾出来。当然……如果有人不同意，可以亲自来找我咨询解惑。我会好好‘说服’他们的。”
“说服”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似乎是不经意间带过的词。
但苏维钧听得清楚，明白这话背后的意思。
他毫不怀疑，如果真的有人敢跑到苏柠面前去闹，吃到的恐怕不是道理，而是枪子……
苏柠没有在意他的反应，继续说道：“苏氏现在的商业模式全部都要改。大换血是必须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下面的普通员工我会保证他们安稳，能力不合适的，公司会按照标准进行赔付，该走就走，不会亏待任何人。
未来一段时间，苏氏可能会遇到一些困难，阵痛期在所难免，但只要跟着政策走，就不会出错。”
她微微前倾了一点身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变得更加专注。
“苏氏从现在开始，转型做半导体行业，逐步往高端产业的方向走。政府有什么风口，我们就接住。风口在哪里，苏氏的资金和资源就往哪里投。”
方晴站在一旁，适时地接过话头，翻开手里的文件夹，补充了几句关于半导体行业现状和政策导向的分析，语速平缓，数据翔实，逻辑清晰，显然是有备而来。
苏维钧听着听着，目光不自觉地移到了苏柠身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忽然之间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