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坐在最边缘的位置,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绞着裙摆的布料。
“之前只以为她和苏婉有点关系,现在看来,关系比我们想的要深得多。”李婉华放下茶杯,声音有些干涩。
苏婉在京海的地位她不是不清楚,能让苏婉这样高调地送首饰撑场面,苏柠这学生的身份,远比他们最初估算的要重得多。
苏建国没有接话,只是将雪茄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放下了。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众人无言。
李婉华的目光转向苏瑶,那眼神里,罕见的没有了往日在人前的温柔慈爱,只剩下刻薄的审视。
她开口说话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过几天认亲宴上,你会受些委屈。那丫头心里有气,肯定会借机发作。
你记住,到时候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你都给我忍着,不许还嘴,不许摆脸色,你那些小动作也都给我收起来,别让我丢这个人。”
苏瑶抬起头,对上李婉华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真是奇怪……一个人的变化怎么会如此大?
她心里清楚,李婉华这番话没跟她商量,单纯在下达命令。
这个在所有人面前扮演着慈母角色的女人,此刻连最基本的伪装都懒得维持了,语气里那种对待下人的随意和轻慢,毫不掩饰。
苏瑶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她发现自己心里并没有什么委屈或不甘,反而有一种奇异,近乎解脱的快感。
能让李婉华这种人低头,本身就说明了苏柠的实力。
苏瑶承认,自己有些羡慕苏柠,那种能够压制整个苏家的底气,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的自由,实在是太让人渴望了。
如果这种底气来自于一个男人,那她也愿意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抓住。
想到这里,苏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偏移了一下,和角落里静静站着的刘妈对上了视线。
刘妈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着一个永远擦不干净的花瓶。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不到一秒,便各自移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在短暂的接触里,某种难以言说的默契,已经在空气中无声地弥漫开来。
现在来吧,比谁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