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咬着后槽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强迫自己低下头，用一种极其艰涩声音说：
“我……上次是我不对，我不该听风就是雨，更不该……不该想去打扰你养父母家的生活。
是我考虑不周，做事冲动，我向你道歉。”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搬动千斤重石，充满了屈辱和不甘，但终究是说了出来。
说完，她甚至不敢去看苏柠的眼睛，只死死盯着脚下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
苏柠端着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对李婉华这番明显是不非真心悔过的道歉，没有任何表示。
她只是轻轻晃了晃杯中的水，然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苏建国，那意思很明显：
口头道歉？就这？
做错了事，态度得摆出来，想要让对方接受道歉，得付出更多。
苏建国是明白人，他比李婉华更清楚现实的冷酷，也更明白眼前这个女儿，并不是他们可以用亲情来拿捏的对象。
口头上的致歉，在实质的利益损失面前，苍白无力，一文不值。
他深吸口气，上前一步，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尽管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没有废话，苏建国直接打开了随身携带的黑色文件包，从里面拿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双手递到苏柠面前。
“柠柠，”他换了一个更亲近的称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爸爸知道，之前是我们做得不对，让你受委屈了。
口头的道歉弥补不了什么，这是……爸爸和你妈妈的一点心意，也是我们苏家，对你的补偿。”
苏柠挑了挑眉，放下水杯，接过那份文件，目光快速扫过标题和关键条款。
这是一份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涉及苏家名下七八家不同行业的公司，规模确实不算特别庞大。
但正如苏建国所说，都是些现金流稳定，经营状况良好，且利润可观的“小本买卖”。
所处行业分布分散，抗风险能力强，是典型的优质“现金奶牛”资产。
是钱钱$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