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就不能争点气呢?如果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你一定是最优秀、最让妈妈骄傲的……”
亲生女儿……?
这四个字,像诅咒一样,盘旋在苏瑶整个扭曲的成长岁月里。
后来,她渐渐明白,自己只是个替代品,承载着李婉华“完美母亲”幻想的容器,一个需要在人前光鲜亮丽,为苏家和李婉华挣足面子的工具。
当这个工具不够完美,或者让主人丢脸时,等待她的就是暗无天日的惩罚…和身体心灵的凌虐。
为了生存下去,她学会了察言观色,在李婉华面前扮演最乖巧贴心的女儿,用甜美的笑容和讨巧的话语来规避可能的毒打。
但她始终无法达到李婉华心中那个,所谓亲生女儿该有的完美标准。
于是,她的价值,在苏家和李婉华眼中,逐渐定格为……一个可以用来联姻,换取利益的漂亮装饰品。
换一种说法,她成了物品……
自此,仇恨的种子,就是在这一次次的恐惧,疼痛,虚假温情和彻底的价值否定中,深深埋下,并且疯狂滋长。
她要毁了苏家,夺走他们珍视的一切,财富、地位、脸面……通过这些来填补自己这被践踏,扭曲的二十年人生。
回到现在……
李婉华的怒火,似乎随着体力消耗,渐渐平息了一些。
她喘着粗气,丢掉手里已经皱巴巴的外套,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不住发抖的苏瑶,眼神里没有心疼,全是厌烦和烂泥扶不上墙的鄙夷。
“没用的东西……”她低声咒骂了一句,踢开脚边一个倒下的花瓶碎片,不再看苏瑶一眼,转身上楼。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楼梯上,发出清脆而冷漠的“哒哒”声,逐渐远去。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苏瑶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具被抛弃的破布娃娃。
额角的血已经凝固,身上被打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更深的寒意,从心底弥漫开来,冻得她牙齿都在打颤。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是刘妈……
要说为什么苏瑶信任她,是因为这在二十多年,她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真心对她的好的人。
在豪门的深渊里,苏瑶最会看透人心,因此懂谁才爱她。
刘妈看着苏瑶身上的淤青和伤口,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心疼。
她蹲下身,想扶苏瑶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哽咽:“瑶瑶……苦命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