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州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他看着窗外的竹子，竹叶在冬日的阳光里泛着淡淡的绿意，风一吹，沙沙作响。
“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苏文州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京海的民生政策，经济开发，还有那些资助项目，我身边的人，很多人都受益了。”
顾安没有说话，苏文州转过头，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
像是感激，带着点敬重，反正是将顾安放在一个高姿态的意味。
“我以前觉得，有钱人都是一样的，高高在上，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但你不一样。”他端起酒杯，站起来，“你给了很多人机会，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了，这里面，也包括我。”
顾安微愣，也连忙站了起来，端起酒杯，跟苏文州碰了一下。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爸，您放心。”顾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苏柠跟着我，不会受苦。”
改口很快，是苏婉出来前特别交代的细节，不然像顾安的严肃性，必须结婚再改口。
苏文州看着他，对这一声称呼也感到亲切，然后他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干了。
顾安也干了。
两个人同时放下杯子，谁都没有再说话。
李晓芳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假装在夹菜，筷子在盘子里拨了两下，什么也没夹起来。
苏柠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李晓芳抬起头，看着女儿，十分感慨这一刻，他们至今的努力，也是为了苏柠的幸福。
只要女儿开心，他们也可以安心了。
苏婉端起茶杯，跟李晓芳碰了一下。
“亲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话，随时说。”
李晓芳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新的，烫嘴，她吹了吹，觉得眼前的一切变得朦胧。
终究是有些恍惚的，自己的女儿，居然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那个人，还如此相爱。
缘分这个词，太美好了…
窗外的阳光从灰白变成了淡金，上午过半了。
院子里的竹叶还在沙沙地响着，老槐树的枝丫在风中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