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哼。
顾安动了动，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苏柠感觉到他的呼吸变了节奏，从沉睡的绵长变成将醒的短促。
她抬起头。
顾安正低头看她。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目光有点涣散，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印子。
他看着怀里的她，看了几秒，然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醒了？”
声音哑哑的，带着晨起的沙哑。
苏柠嗯了一声，声音闷在他胸口。
她没抬头，手指揪着他的衣领，揪得很紧，像是怕他再消失。
顾安没说话。
他的手在她背上慢慢拍着，像哄小孩那样。
拍了一会儿，低头看她。
“想我了吗？”
苏柠把脸埋得更深了，不说话。
顾安等了等，又问：“不想？”
苏柠摇头，闷闷地说：“想。”
就一个字，但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像是要哭，又像是已经哭过了。
顾安没再问。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搁在她头顶。
两人就这么躺着。
阳光慢慢变亮，从地板爬上床尾，落在被子上，暖洋洋的。
苏柠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目光碰到一起的时候，谁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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