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贴到什么柔软的东西——是他的胸口。
棉质睡衣的触感，底下是温热的皮肤，还有心跳，一下一下，隔着布料传过来。
她的手搭在他手臂上，指尖碰到的地方是硬的，是肌肉的轮廓。
熟悉的味道钻进鼻子里。
苏柠分不清那是什么味道，但她认得。
闭上眼就能认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想，今天他怎么还没起？
平时这个点，她按理说被弄醒又昏了，他就该去做早餐的，虽然做得很难吃。
这是她总吐槽的点，但一直没说。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还没完全醒。
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腿蹭到他的腿，温热的，带着晨起的温度。
整个人像只猫，蜷在他怀里，贪婪地汲取那点暖意。
然后她慢慢清醒了。
意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一点一点填满空白。
她想起自己在沪海，想起他在京海，想起分开的这半个多月，每天晚上一个人蜷在床上，睡不着，抱着他的枕头，假装他还在。
他在京海。
苏柠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柔软的灰色——他的睡衣。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的线条。
她的脸就贴在那里，鼻尖几乎碰到他的皮肤。
她的呼吸停了一秒。
然后她抬起头。
顾安的脸近在咫尺。
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没有白天那种淡淡的疏离感。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