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不答,用衣袖裹住手,捏着滚烫的簪尾,快步回到柜前。
她眯眼,把烧得赤红的簪尖,精准对准锁孔与锁体间那道细缝,狠狠刺了进去!
“滋啦——”
一声轻响,金属融化的焦味散开。
她手腕稳得纹丝不动,顺着缝隙反复撬动、加热。
铁汁虽是后封的,与铜锁贴合却不算严密。
高温之下,热胀冷缩让细缝渐渐松动。
萧景珩瞬间懂了她的意图,震惊地看着这个生死关头还在用物理常识撬锁的女人。
他不再多言,立刻抽剑出鞘,守在她身侧,挡开不断坠落的燃烧碎屑。
另一边,暗影已把湿布裹在身上,像道湿冷的鬼影,低着身子顶着浓烟冲上二楼楼梯。
很快,楼上传来林编修更剧烈的咳嗽,以及暗影低沉的安抚声。
姜离额上渗出汗珠,烟尘刺得双眼发疼,手却稳如磐石。
终于,撬动到临界点,“咔”一声脆响,凝固的铁汁裂开一道缝。
成了!
她扔掉银簪,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拽撬松的锁头。
锁,开了。
她一把拉开柜门,陈旧的墨香扑面而来。
柜里整齐码着数十卷牛皮纸封好的卷宗,最上面一卷,赫然写着——太傅姜文渊奏疏。
就是它!
指尖刚碰到卷宗,头顶忽然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巨响。
“小心!”
萧景珩的嘶吼与横梁断裂声同时炸开。
一根水桶粗、燃着烈火的巨梁,直直朝着姜离头顶砸下!
她根本来不及躲。
卷宗近在咫尺,死亡也近在咫尺。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高大身影猛地扑来,将她死死护在身下。
“砰——!”
沉重的横梁砸在萧景珩背上,一声闷响听得人心头发紧。
他闷哼一声,嘴角立刻溢出血丝,整个后背衣衫都被火点燃。
可他像座不知痛的铁塔,用脊背硬扛着千钧重量,为姜离撑开一小块生路。
“快拿!”他咬牙,额上青筋暴起,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姜离瞳孔骤缩。
那一刻,她闻不到焦臭,只闻到浓重灼热的血腥气。
她没有半分犹豫,飞快将柜中核心的几卷姜家卷宗全部揽入怀中。
“走!”
萧景珩用尽最后力气,一把推开横梁,拽着她从死亡夹缝里滚出来,用身体压灭背上的火。
与此同时,暗影也扶着半昏迷的林编修冲了下来。
老人咳得几乎断气,怀里却像抱着命根子一样,死死搂着一卷厚书,谁也夺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