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感恩,还埋怨人家。”
孙秀芳不吭声,又低头抹眼泪。
“我就是气不过,峻峻最难的时候,她闹离婚,跟着外头的野男人走了。”
“这件事情,是我心里的一个疙瘩,咋也消不去。”
“我记她一辈子!”
“你不生气,你大度。”
“我受不住这个气,我心疼峻峻。”
“你说,要峻峻还狗改不了吃屎,非要又和她好。”
“以后再出个啥事情,她又跑了。”
“要是咱俩老了,不在了,峻峻一个人可咋整?”
“我怎么放心把峻峻交给她?”
“我死了都不瞑目。”
陈志勇呵斥她,“好了,什么死不死的。”
“咋说这种晦气话?”
“那人人都有难处吗?”
“当时给峻峻救命,花了那么多钱,那些钱,咱一毛没花。”
“那都是明月那……那男人给的。”
“人家也没找咱要钱,你在这里哭个啥。”
“你非要咱俩白发人送黑发人,明月守着咱俩老东西活着,这才叫好?”
孙秀芳恨恨用袖子擦了擦脸,陈志勇抖了抖烟灰。
“再说了,峻峻都没说啥呢,你倒好,你着急上了。”
“你哪怕着急死,峻峻不想和巧玲过日子,那就是不成。”
“人就稀罕明月,那咱也没法子。”
“这不峻峻也没说嘛?”
“那咱就当不知道,他不说,你也别和他掺和,把事情冷处理。”
“峻峻自己拎得清,时间久了,他自己知道咋办。”
孙秀芳点点头,“不和你说了,我出去和巧玲一起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