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医生走了之后,他站在病床旁边,盯着纪明月,手里打火机,咔哒咔哒响。
姚庆立现在成了祥林嫂。
遇到人,就开始碎碎念。
“我是个大罪人。”
“嫂子和峻峻被我给拆散了。”
“要不是我,峻峻也不能躺在病床上,我是个大罪人。”
“我为什么要喝酒啊?”
“喝酒有什么好?”
“我就是嘴馋!峻峻都不让我去那个会所了,我没忍住啊。”
“我没忍住!”
刚开始大家还能忍受,后头,张文凯实在受不了了,给他挂了号,送到精神科。
姚庆立去了,抓着医生的胳膊,“我是个罪人。”
“要不是我,峻峻也不会差点死了。”
“都怪我,我为什么要喝酒。”
“是我害得他变成这个样子。”
陈峻躺在病床上,每天都像是沉睡了一样。
ICU病房里面,随便一台维持他生命体征的机器,耗费一天就要十几万美金。
陈志勇和孙秀芳得知要花这么多的钱之后,越发不敢吭声了。
纪明月打从醒来,说什么也不要休息。
坐在陈峻的病床边,从早上坐到晚上。
有的时候,和他说话,大多数时候,都趴在陈峻手边,听着机器嘀嘀嘀的声音。
现在这些机器的声音,对她来说,是天籁之音。
只要机器在响,说明陈峻的心脏就在跳动,他还活着。
到了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陈峻也没醒来。
纪明月早就忘了什么离婚冷静期,她连周几都不知道。
云城大学的工作也辞掉了,蒋南诤的助理何宗亲自去谈的。
给学校资助了六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