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富贵的个头没韩东高,这衣服穿在韩东身上,直接绷成了紧身衣。那结实的胸肌和粗壮的胳膊把面料撑得鼓鼓囊囊,八分裤更是直接卡在了小腿肚上面,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小腿。
如果这套行头穿在别人身上,绝对油腻得让人想洗眼睛。
但偏偏韩东长着一张憨直粗糙的东北汉子脸。
这种憨劲儿和这一身暴发户战袍中和在一起。
像是个脖子上挂着金链子、开着路虎揽胜去山里谈矿产生意的狠人。
荒诞,又带着一种极度好笑的浑然天成。
韩东踩着拖鞋走到一楼平地。
这头东北猛兽压根不懂什么豪门客套,他脑子里那根直肠子转得飞快,想起之前陈子昂在宿舍里声泪俱下的哀求,决定立刻把这件正事给办了。
“阿姨。”
韩东站定脚步,看着王翠萍,连个弯都没绕。
“我跟子昂不是对象。”
“我已经跟叔叔解释过了。”
这句话抛出来,干脆利落。
甚至直接得带上了一点急于撇清干系的决绝,就像是在法庭上做无罪证词。
空气在这个瞬间,猛地卡了壳。
王翠萍坐在沙发上,表情明显停顿了两秒钟。
随后。
她不仅没有露出那种“原来搞错了”的释然,反而将目光在韩东和不远处的陈子昂之间来回扫了两圈。
她叹了口气。
“行了,阿姨都懂。”
王翠萍摆了摆手,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种极度宽容且看透一切的长辈式微笑。
在她先入为主的脑补里,这俩孩子就是脸皮薄。
尤其是韩东这种五大三粗的直脾气,当着室友和外人的面,肯定不好意思大方承认这种关系。越是解释得生硬,越像是被逼急了欲盖弥彰。
王翠萍的这种不信,比直接骂人还要致命。
站在旁边的陈子昂,感觉自己的血压直接拉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