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在屏幕上的,只是数字。
半个月里,他几乎把作息过成了两段。
白天补觉,吃饭,整理消息。
晚上坐进书房,开灯,开电脑,盯盘,记笔记。
静园这间书房很适合做这种事。
门一关,外面的声音几乎没了,窗边那片树影白天看着安静,到了夜里只剩一层模糊轮廓。
桌上放着水,边上搁着几张写满仓位和价位的纸,电脑屏幕的光亮着,人自然就沉下来了。
中间也不是没起过贪念。
有一次夜盘拉得太快,账户利润一下多出一大截,陆川看着数字,脑子里还是闪过一句——再拿一拿,说不定后面能直接多翻一倍。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就把手收了回来。
前世最熟的坑,就是这种时候踩进去的。
明明已经赢了,还总想把最后一口也吞了。结果往往不是多赚,是吐回去一大半。
陆川起身去洗了把脸,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按计划先平仓。
一笔。
两笔。
三笔。
持仓越来越轻,账户里的可用资金越来越厚。
到第十六天,行情已经到了他记忆里最热的那一段。新闻全天都在推,论坛里贴满了截图,连营业部的刘经理都给他发来消息,问他是不是在做这一波,提醒他注意风控。
陆川看完,回了句谢谢,然后继续盯盘。
这天下午,价格又冲了一段。
不少人还在喊能更高。
陆川却开始收最后一批。
他记得很清楚,这种由事件拉出来的行情,最怕的不是没走出来,而是所有人都觉得它还会继续。到了那一步,市场已经不再是最早的逻辑了,开始掺进太多情绪和追涨盘。
他不打算陪。
最后一笔平掉的时候,屏幕上数字定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