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嘴角忍不住一抽,不由想到:说不得,当时他也是出力改史的一员呢!
“彦弘......”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眼神有些恍惚,低声念叨了一句。
后世总说他极度自信,甚至自负。
可他的自信,源于实力,源于功绩,更源于无人可比的年纪。
放眼天下,比他能打的,没他年轻;比他年轻的,没他功劳大;功劳和他差不多的,好像也没有;总之,绝大多数的人,本事是远不如他的。
他有什么可嫉妒的?
可温大雅不同,那是追随他日久,又年长他近三十岁的长辈与臣子。
想到此处,李世民鼻头一酸,竟有些伤感:“一晃经年,大雅离朕,也已许久了......”
“陛下!”
不等李世民的伤感发酵,如坐针毡半晌的温彦博“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臣......臣下朝之后就去翻找!定将家弟那些手稿......处理干净!绝不让陛下受此等委屈!”
坏了!出大事了!
他这二弟自幼痴迷史学,陛下当年让他在洛阳留守,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温大雅更懂那些典籍的价值。
可温彦博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二弟平日里写写画画,竟然不知不觉间写出了一本《大唐创业起居注》!
这不等于把陛下的老底都给掀了吗?!
“爱卿这是作甚?”李世民回过神,哭笑不得地亲自上前扶起他,“彦弘的心血,亦是朕的珍宝,何来委屈一说?”
他拍了拍温彦博的肩膀,示意他安心,随即踱步回御座,目光重新投向天幕,眼神里那点伤感已然消散,只剩下洞悉一切的平静。
既然后人都看得比他自己还明白,那点陈年旧事的芥蒂,又算得了什么?
......
天幕之上,旁白声再度响起,带着一丝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