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的魔力信号都完全消失了。
“夏提雅在哪里？”安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喉咙里闷着。
佩佩没有回答他。
他张开嘴，但不是要说话。
他张开的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膨胀，这一次不是在别人身上变出一张嘴，而是他的嘴反过来覆盖了他自己。
他的上下颚从脑袋开始往外翻开，像是某种诡异的机械结构在反向折叠。
先吞掉头，再吞掉肩膀，再吞掉胸膛、腰部、双腿。
他就这么自己把自己吃了进去。
然后佩佩消失了。
在他站立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球。
漆黑的圆球，表面光滑得像是被打磨过的黑曜石，直径大约两米，悬浮在离地面半米的空中。
圆球表面没有任何纹理，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吞噬之球开始滚动。
它的滚动没有任何动力来源，就像是被风吹动的肥皂泡，但它滚动的方向是确定的。
它朝着安兹的方向滚了过去，速度不快，大概相当于一个人快步行走的速度。
圆球滚过地面的时候，花岗岩地面直接被削掉了一层。
圆球接触到的一切物质都悄无声息地失去了它的存在，地面被犁出了一道平整到诡异的凹槽。
安兹抬手就是一道高阶魔法砸了过去。
黑光炸在吞噬之球上，溅开一圈魔法残余，圆球表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出现。
雅儿贝德和科塞特斯同时出手，战士型的近战技能和魔法型的远程攻击同时轰在圆球上，效果和安兹刚才那道魔法一样，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应。
塞巴斯绕到侧面尝试用物理力量推动圆球，球没动，他自己倒是被弹得后退了好几步。
吞噬之球依然在滚动。
不快不慢，不急不缓，朝着安兹的方向一寸一寸地推进。
它所过之处留下的那道光滑的沟槽是最好的证明，这东西碰什么吞什么。
安兹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几十种应对方案，每一种都在计算之后被否决了。
高阶魔法无效。物理攻击无效。空间系攻击他不敢用，这东西连空间本身都能吞，丢空间斩过去说不定反而给它加餐。
道具封印需要前置条件，他手头能用的封印道具没有一个能穿透圆球表面。
他咬着牙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