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的支持区比对手小了很多圈，但依然明显有人不断从那个方向往外挤去对面，
龙首峰的苍松道人坐在首座观战席上，脸色和他的道袍一样铁青，
他时不时看向对面候场区的张小凡，用一种像是审视又像是在计算什么的目光，
田不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每隔片刻就不着痕迹地往苍松道人那边扫一眼，
他这辈子第一次从苍松道人手里捡到宝贝徒弟就是被对方逼着收下的——当时所有首座都嫌弃张小凡资质平庸，一个个找借口推脱，苍松挑头挤兑，田不易才被迫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也因此顺带多收了一个张大超，
所以在外人看来，田不易此刻那张圆脸上浮动的光彩是小人得志的炫耀，是在用大竹峰包揽一二名的架势对苍松道人正面骑脸表达胜利，
但只有田不易自己知道，他看向苍松的目光里，还带着一些更深的东西——那个草庙村的黑衣人，神剑御雷真诀，七彩蜈蚣，道玄师兄说过“青云门里能做成这件事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
田不易把这份猜疑极深地压在心底，脸上纹丝不动，
擂台上的交战在极短的时间内进入了白热化，
张小凡玉清境第七层的实力在无数道目光下毫无保留地亮了出来，四象法杖中的道家灵力和他自身的太极玄清道已经完全融为一体，
灵气对撞的冲击波扫过擂台的防护结界，震得整个结界光膜都在剧烈颤动，
齐昊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他事先估计的张小凡上限是玉清境第八层，但眼下这个少年仅仅是靠自己的本源修为就和他拼到了这么地步，
太极玄清道这个层面，齐昊凭借数十年来反复磨砺的战斗经验和对本门道法的理解深度略占上风，一次次将张小凡拉回拆招稳守的节奏，
但张小凡并不松气，他没有躲，
他的阵法在齐昊逼抢时一直在小幅调整，灵力运转间的耐心和韧劲让周围观战的几位首座也慢慢收敛了闲聊，
然后局面开始反转，
张小凡的四象法杖中透出了另一道和太极玄清道完全不同气息的光芒——大梵般若，
那层温和沉静的佛光普照般地穿透了他和齐昊之间的真气场，
台下的弟子们交头接耳了一阵，但并没有太过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