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是一阵走路的声音。
伴随着一阵嘎吱的声音,门被打开了。
来的是一个罗锅的老者。
这个罗锅老者的背几乎折叠成了九十度,脸一直对着地面。
罗锅老者对着我问:“这位小朋友,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我愣神了片刻,随即说:“我找人。”
也不敢乱说,毕竟这种地方要钱,收的还是煞币。
尴尬的是,我现在身上可没有这种东西。
罗锅老者对我说:“找人?我们这边可是很久没有人过来了。”
我就指着身后的摊位:“那边那个茶水摊上有一个老先生,说我的几个朋友被阴差抓走了,他们不是鬼,他们没死呢,我来找他们。”
罗锅老者似乎没有在乎我找谁,直接说道:“阴差大人倒是有。只不过没死的人,你们是怎么来这边的?”
说话间,没等我回答。
里面传来了一阵声音:“罗大爷,谁啊?你说说,这黄泉客栈自从上面乱了之后,都多久没人了,今天是咋啦?”
紧接着,几个阴差走了出来,朝着我打量了一眼。
他们穿着灰黑色的差服,腰间挂着锁链和令牌,面容惨白,眼眶深陷,手里攥着拘魂索,索头垂在地上。
他们的样子和之前黑白无常的样子有着明显不同。
就在这个时候,我在打量他们,他们这会也在打量着我。
其中一个阴差开口:“还真的是见了鬼,又是一个怪东西。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我看着阴差的样子,直接说:“几位爷,不是外人。我们是自己人。我认识你们的领导。”
他们很显然有些意外,瞥了我两眼,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领导?你说说,哪位爷是你认识的?”
我直接把黑白无常的名字说了出来:“黑无常范无救,白无常谢必安。”
两个阴差对视一眼,随即同时冷哼:
“那二位爷谁不知道?你认识他们,他们能认识你吗?但凡来这边的人,都说认识这两位爷。少在这儿套近乎!”
说着,其中一个阴差甩了甩手里的拘魂索,索头在空气中发出“哗啦”一声响:“你既然送上门来,那就没有不抓你的道理。黄泉路上,不差你一个!”
卧槽。
看着他们说完,便十分顺畅地动手了。
我都看傻了,怎么不按照常理出牌啊。
不应该是说了几句之后,话不投机在打吗?
要说先发制人,也应该我来。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阴差同时动手。
他们并没有直接扑上来,而是将手中的拘魂索朝我一抛。
那锁链仿佛活了一般,在半空中自动分开数股,如同几条灰黑色的毒蛇,迅疾地缠绕向我的四肢和脖颈。
我冷哼一声,本不想来硬的。
既然他们这么不识趣,我就不嫌弃的跟着孙大圣一样,来大闹一下这个地府了。
见状,我本能地引动体内煞气想要反抗,丹田里的百煞敛炁阵还在高速运转,这边应该是冥界,阴气很重。
按理来说,我本该如鱼得水。
可就在我试图将煞气外放凝结成护甲或攻击时,却猛然发现。
煞气在经脉中充盈鼓荡,却丝毫无法透出体外,就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膜牢牢封在了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