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者就继续说道:“他走之前留下了一道预言。他说:有朝一日,当人间再逢劫难,能持庆甲剑、御其威能者,便是他的转世之人”
“当然,转世之后的人,已经不能说是他了。但那个人,能承载当初大帝所化的秩序之力,将其重新纳入体内,再造秩序。”
他说完之后,大殿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清...
他没有明说,但,又似乎是什么都说了...
我站在原地...
那番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然后我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排穿着各色袍服、面容各异的阎王,语气里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能听出来的荒谬感:“你们的意思是...那个人是我?”
秦广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只是看着我,目光沉静:“能持庆甲剑、与剑血脉相连、又在人间劫难之际出现...林烬,这些条件,你都符合。”
我把话头接过来:“所以,你们觉得我是那个转世的人?我体内有庆甲大帝的力量?这怕是不对劲吧,我只不过是夔制作出来的容器...”
“不是觉得。”
旁边的楚江王开口了,声音依旧冷硬:“你是他们制作的容器不假,但是容器乃是身体,而你的魂可不是他们制作出来的,那是庆甲大帝,当初以自身法能制作的六道轮回之力,人力可不能轻易更改...”
说着顿了顿,随即似乎是在掐诀:“若是没了解错,你乃八杀并六厄兼九神极凶之命!八种核心煞、六厄入命、九种辅助凶神,民间俗称阎王命,但是你可知,我们这十殿阎王无一人拥有这命格...”
听到了这里,一侧一个黑脸的阎罗王,眉心还有一轮弯月..
其实我刚才就注意到他了,应该就是在人间大名鼎鼎的阎罗王,而他这个形象,他在人间的时候,应该还有一个名字叫...包拯!
阎罗王开口说道:“所以,当初你应该死的,但是他们也发现你的命格异象,他们不是不敢,而是不能...毕竟,你是显命命格,一旦死亡,我们就会追踪到...”
一侧轮转阎王薛礼也开口了:“我们查验过那柄剑,剑上没有被动过手脚,与你之间的连接是天然的,不是后天强加的。能做到这一点的,古往今来,我们从未见过。这些年我们也尝试用地府秩序之力去感知大帝,但是并没有...
若非如今诡异复苏,怕是如今都不会知道的...看来大帝威能早就预料到了今日...
而你的出现,可不是什么巧合...你就是那个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脑子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有些是疑问,有些是抗拒,还有些纯粹是茫然。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什么阴司大帝扯上关系,一个从生下来就被当作容器的工具人,忽然有一天被告知可能是冥府之主转世,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得缓一缓...
不过又想到十大家族中姜家的人说过,我就是救世主...
冥冥之中,似乎有股力量把我朝着这个身份越推越远...
现在更多的是身不由己...
“我需要做什么?”
我最终只问出了这一句。
秦广王和那位黑袍老者对视了一眼。
黑袍老者微微点头,秦广王重新看向我:“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一次查验。深入的查验。不是表面看你的煞魂和炁丹,而是彻查你体内那股力量的根源。以此确认并核验我们的猜想...”
“检查?”
我警惕地皱了皱眉,他们说的那些个事情,听起来好像是煞有其事...
但是,怎么总觉得透着一丝阴谋的气息...
看着我的表情,秦广王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顾虑,抬手往下压了压:“你放心,不会伤及你根本。我们会以阵法的形式,将庆甲剑和你之间的连接进行一次完整的溯源。如果你体内确实残留着大帝转世时留下的秩序种子,阵法会激活它。”
“如果激活了如何,不能激活又如何?”我问。
“如果你体内真有大帝留下的秩序之力...”秦广王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石板上的锤音:“那外面那些煞雾、那些地心涌出的乱象、那些破碎的地脉和失控的诡异,就有办法收拾了。秩序之力本就是大帝用来镇压混乱的根本。”
我没有立刻回答...
殿内那十双眼睛落在我身上,等待着我的答复。
说实在的,他们说的似乎确实是有理有据。
但说到底我们也算是第一次见面,我可不认为他们说的这些事情是为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