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广王,包括其余九位阎王的目光几乎同时聚焦在我身上,带着审视、探究、好奇,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我被他们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身上有什么特殊的?”
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干笑了一声,随即脑子地飞快的旋转了一下。
很清楚,现在若是不老实,绝对并非明智之举...
“诸位大人,不瞒你们说,我刚才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
封脉术只有我会,这算特殊吧?别的人想搬地脉,搬不走,得我来。这大概就是他们留我活口的原因。
其他的,我也想不出啥了。我本来就是被当一个容器来培养的...”
坐在右侧第二位,身穿藏青长袍、面容偏瘦的一个阎王开口了,声音带着一股子冷硬:“封脉术?我们听说了。但就凭这一门手艺,不至于让人费那么大周折把你弄进冥府来。外面想杀你,不比把你弄进来容易?既然没杀你,肯定有原因...
不然也不会用了如此的办法把你骗进来...”
旁边一个穿暗红袍子、体型偏宽的老者跟着点了点头,语气比前一位缓和些,但同样带着一层追问的意味:
“林小兄弟,你别误会。我们不是怀疑你什么,只是接下去的事干系重大,你越如实说,我们越能判断清楚该怎么走下一步。
你也知道如今的局面是怎样的态势...”
我抿了抿嘴,琢磨了一下措辞...
老祖的事不能说,那是我的底牌...
除此之外,我能说的还有什么?
我摊了摊手:
“诸位大人,除了封脉术,我再没别的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了。哦,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
我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激动地投向了我的身体...
我就继续说,你们应该也能看出来,我这身体...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的百煞魂在煞丹之中缓缓翻涌:
“我体内有百煞魂,百煞敛炁阵运行至今,我已经不是什么纯粹的活人了。我奶奶当初把我当容器养大,就是为了让地心那个叫夔的东西借我的壳复活。他们现在也偷走了我的身体,这具身体如今是煞力和魂力交织的产物,严格来说,人和鬼的界线在我身上已经模糊了。”
我说完之后,殿内安静了几息。
秦广王微微点头,像是在印证自己的想法。
倒是方才那个穿藏青长袍、面容偏瘦的阎王又开了口,语气比刚才略微松动了一些:“你体内确实有百煞魂的气息,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但这不是我们想问的重点。这个也不重要!”
“那重要的是什么?重点是什么?”我问。
秦广王没有直接回答...
他和其余九位阎王交换了一下眼神,那种无声的交流持续了两三息...
他们眼神对视之间,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然后他目光转向站在大殿两侧的谢必安和范无咎,开口说了一句:“二位,先回避一下。”
谢必安和范无咎同时愣了一下,但没有任何迟疑,各自拱手行礼,然后转身从侧门退了出去。
殿门合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了一瞬,随即归于安静。
现在殿内只剩下我和十殿阎罗。
秦广王缓缓站起身来,绕过那张长案,走到我面前三步远的位置站定。
他比我想象中矮一些,但站在这殿里,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并不弱...
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
那东西我认得...
百煞庆剑...
剑身被一层暗沉的光泽裹着,和离开我时相比,似乎多了一股我说不上来的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润过了,又像是在这殿内待得久了,沾染了殿中的某种气韵...
很显然他们是在用这把剑做一些试验....
秦广王双手托着剑,朝我递过来,语气之中听不出任何波澜:“你试试,能不能把这剑收回去。”
我没有犹豫,心想着,这不是随随便便的吗?
“当然,我之前就能做到...”
对于这个,当着些人的面,我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听到了我这么说,这些人眼神之中满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