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面向那片深渊,高举手中的庆甲剑,将剑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以我之身,化为此界之基。”
“以我之魂,铸为轮回之柱。”
“以我之血,滋养此方天地,让亡魂有所归,让恶煞有所缚,让秩序重立。”
“今日,我入此深渊,不复人间。”
他掷剑入深渊,然后纵身一跃...
我看到他坠入深渊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粒,那些光粒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如同星辰一般,点亮了那片无尽的黑暗。
我看到,他曾经存在过的每一寸血肉,都变成了某种坚实的东西;
他曾经跳动过的每一次心跳,都变成了某种律动;
他曾经燃烧过的每一缕意志,都变成了某种规则。
黑色的深渊被他的身体填平了...
光粒凝聚成大地,灰暗的虚空被撑开,变成了穹顶。
六道微弱的光柱从虚空中降下,落在那片新生的土地上,缓缓旋转,开始了最初的轮回。
那些跟随他的亡魂,惊讶地看着脚下坚实的土地,看着头顶的穹顶,看着那六道光柱。有人跪下来,伏在地上,痛哭失声。
我站在那片虚空之中,看着庆甲坠入深渊,看着他的身体化作光粒,填平了黑暗,撑起了穹顶,立起了六道轮回。
画面到这里并没有结束。
那些光粒并未完全消散。
在冥府初成、六道轮转的最深处,有一缕极其微弱的光...
从庆甲崩解的身体中分离出来,没有融入大地,没有沉入轮回,而是像一片被风吹起的灰烬,轻轻飘起,向着穹顶的缝隙飘去。
它穿过了新生的冥府屏障,穿过了那片刚刚被填平的深渊,回到了人间。
那缕光...
是庆甲残留的一缕魂魄。
不是完整的魂...
不是承载了全部记忆和威能的元神,而是一缕极其微弱的、几乎透明的残魂。
它带着一种比本能更深的执念,落在了人间一片荒芜的土地上...
很显然深渊变成了冥府,但他的使命远远没有完成...
画面随着那缕残魂的视角流转...
它飘过干裂的大地,飘过废墟,飘过那些被恶煞肆虐过后残留的村庄、城镇。
它看到了无数冤魂,那些在末法时代被恶煞吞噬、无处可归、无法超脱的亡魂,它们被困在人间与虚无的夹缝中,日复一日地承受着怨念和痛苦的折磨。
庆甲的那缕残魂没有力量去超度它们,也无法指引它们前往冥府,因为冥府刚刚建成,轮回尚在最初的运转之中,连通人间的通道还没有完全打开。
但它做了一件事。
它落在那些冤魂中间,静静地站着。
那些冤魂原本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游荡,彼此撕咬,互相吞噬,在无尽的痛苦中沉沦。
但当那缕残魂落在它们中间时,有一股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觉的安宁气息扩散开来。
那些戾气冲天的冤魂,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竟然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
它们不再互相攻击,不再嘶吼咆哮,只是茫然地围聚过来,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盏连烛火都算不上的微光,却依然本能地想要靠近。
那缕残魂带着它们,一步一步地走。
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是凭着一种残存的记忆,寻找着那些同样被困在黑暗中的、尚未完全丧失本性的冤魂...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