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带,除了我们,没有人敢走。
前面有各方势力,只有我们在其中吃得开,只要你们挂着我们的牌子。
路过那些势力们,才不会来骚扰你们...否则...你们怕是也是要一直被抢劫...
你们是活不了的...”
季观山下意识看了曌胤一眼。
曌胤缓缓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走到季观山旁边,站定,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那个短发女人。
“问题是我们也没有啊。你也看出来了,我们是从北边过来的,你们应该是弄了这玩意不久,要不这样,你先让我们过去,被抢什么的,我们都认了。”
短发女人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冷冷一笑:
“那肯定是不行的,放你们过去,我们这关就等于白设了。
前面那些势力要是抢了你们,回头查起来,还是会算在我们暗夜人的头上。
到时候坏了规矩,麻烦更大。
说实在的这些魂丹也不是我们一家分的...”
旁边那个穿黑夹克的瘦高个往前走了半步,上下打量了曌胤一番,开口时带着一丝试探:
“几位,你们应该是从北边过来的修行者吧?能走到这儿,身上怎么着也有些存货。不会这么点东西都不想给吧?而且看着样子应该都是修行者。”
曌胤微微一笑,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他的声音冷了半分:“不是说了吗?不是不给,是没有。”
短发女人盯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三四秒,然后她缓缓开口,带着一丝警告意味:“咋地,想来硬的吗?劝你不要这么做。”
她顿了顿,目光从曌胤身上移开,扫了一眼他身后的车和车里的我们,然后又落回曌胤脸上:
“我们虽然不想和你们哈市那边的人类为敌。
但是,你们非要找茬,我们既然敢在这边拦这条路,就不怕硬茬子。”
话音刚落,她身边那个穿黑夹克的小伙子直接把手放进了嘴里。
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了寂静的空气...
哨音未落,路两侧的雾气里传来了动静。
先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和废墟间穿行。
然后脚步声多了起来,由远及近,从稀落变得密集。
我和镰道子对视一眼。
紧接着,我们看到了在不远处密密麻麻地出来了不少人影。
那些影子从雾气中浮现出来,有的从废弃的货车后面走出,有的从路边的排水沟里爬上来,有的从路旁那栋半塌的房舍里推门而出。
他们身上裹着不同颜色的厚外套!
灰的、黑的、军绿的,有的戴帽子,有的扎头巾,手里提着的武器五花八门:铁管、砍刀、自制的长矛,甚至还有几把土制的弩弓。
这些人影不约而同地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那短发女人身后大约五六米的位置停下,没有进一步逼近,也没有退去。
我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七八十人。
他们身上都有阳火,虽然大部分都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但确实是活人。
短发女人站在原地没有回头,但身后那些人影的存在显然给了她底气。
她看着曌胤,语气平淡:“现在,还要说没有吗?”
说实在的,看到他们这个动静,我觉得有些好笑。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就凭这些人、这些东西,还想拦路收过路费。
镰道子推开车门,率先下了车。
他把拐杖往地上一杵,金属碰撞声在雾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冷哼一声:“怎么要比人多啊?人多有用吗?”
我跟在他身后下了车,也没关车门。
镰道子往前走,我就跟上去,几步走到曌胤旁边站定。
那短发女人的目光扫过来,先落在镰道子身上。
她的视线在他那件破斗篷上停了一瞬,然后往下移,看到他手里拄着的那根拐杖!
准确地说是看到拐杖顶端露出的那一截暗红色刃口...
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紧接着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